闻灼双手背在身后,暗自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原倾却像并未注意到闻灼似的,径直朝卢歧走过去。
卢歧瞧见原倾手里那支墨色的火折子,笑道:“我竟不知迟怀从何时起变得这样心慈手软了,把我捉来这里还肯放过我。按他以往的脾性,这会儿该是准备把我身上的血抽干了,灌进溶蛊锁里。”
原倾拧开火折子的底端,取出藏在里面的一截钥匙,他蹲在卢歧跟前,语带嘲讽地说道:“若是今日赵小王爷没有赴约,倒是有这种可能,既然赵小王爷已经来了,又何必再拿你的血做无用功。摆出这副惊讶的模样给谁看,这原本就在你谋划之中。”
卢歧低声问道:“甄先生的尸体,你打算如何处置?”
“丢到山岭间,用药粉蚀化。”
卢歧皱眉,“不该割下他的头,带去师父坟前作祭奠么?”
原倾正将钥匙插进锁孔中,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何必如此,平白扰了师父的清净。”
卢歧点了点头,“你从来不肯让我去祭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他们旁若无人地对话,闻灼则默默在一旁听着,直到此时,才隐约猜出这二人与甄先生之间的仇怨所在。
当年救卢歧离京、照拂有加的暗卫首领,七年前那个与原倾一起将卢歧带走的白发男人,即是他们所称的“师父”。此前在结绮馆,甄先生说暗卫首领被卢歧害得断送了性命,应是为了抹黑卢歧而编造的谎话。至于真正害死暗卫首领的人,恐怕正是甄先生自己,这就可以解释为何他们二人都想置甄先生于死地,为何卢歧会提出要用甄先生的头作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