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严恪腰背的僵直胀痛缓解了些,汤药也已经完全变凉,闻灼把药端来让他喝完,又继续按揉了好一会儿。这会儿时辰已晚,闻灼也顾不上那个被搁在一旁的木盒,匆匆收拾好就吹灯睡下了。
隔日晨起洗漱完,闻灼随手打开盒盖,仔细一看里面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昨夜赵巽为何会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木盒里摆了一件衣摆处绣满流云飞鹤的碧青色宽袖长袍,上面挂着小指粗细的玉葫芦、鱼形锦囊等古怪玩意儿的腰带,一双云纹歧头方履,铜制的罗盘及巴掌大的司南,缠绕着香桂枝叶的发冠,和半张面具。似道非道,更像是给人占卜堪舆的相师所用的东西。
其他的都还好办,唯独那发冠着实让闻灼犯难,月桂枝叶勾缠着发髻,几缕碎发支棱起来。他伸手抚了抚,显然没什么用处,反倒缠地更乱了。
因秦纠嘱咐这段时日不得运气练刀,严恪早起后无事可做,便一直坐在桌边,支着头看闻灼摆弄穿戴木盒里的东西。此时见他被那只发冠难住,严恪起身走过去,小心地帮他解开发髻,却也无法妥帖地把发冠弄好。
闻灼苦笑,“看来只能找甫让帮忙了。”
秦纠的叔父常年在道观清修,不时下山回到京城家中也是作居士打扮,秦纠自小见惯了自家叔父的穿戴作派,自然知晓该如何做。
闻灼提着木盒去到隔壁房间,秦纠虽不明白他好端端地为何要打扮成这副模样,可仍是好脾气地重新给闻灼梳理发髻,很快就把发冠戴上去,看那司南的方位不甚准确,又开始动手调整。
闻灼拨弄着腰带上挂着的那些小玩意儿,忽然对秦纠说道:“待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还是夜里才回来?”
“唔,早则明日,若事情不顺利则要再晚几日。”
秦纠放下了手里的司南,追问道:“楼下那些皇城司的人也都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