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知道的也就那一句口谕。”
皇帝指示京畿皇城司急召他直接回京,便是要当面告知他具体事宜,此等机密紧要之事,又怎能轻易让传诏人知晓内情。
“……”皇城司那两位尴尬对视。
“啧,真烦人。”闻灼忍不住埋怨似地嘟囔,“我得自个儿先走了。”
他原本打算与父母亲一道从滁州回京,却猝不及防地被皇帝急召,为着一桩还不知道是什么的麻烦事。但双亲回程总要有人在身边陪同,严恪便不能与他一起先走,这样他们至少要分开一旬的时日。
回到闻府,闻灼向父母说了这事。虞岚多少有些不放心,叫严恪与他一起。闻灼不肯,说是严大哥陪父母回程他才能安心,自己乘官船,又有杨程和皇城司的人在,让母亲不必担心。
虞岚只得同意,叮嘱了他几句,着人明天去给他备好行囊。
闻灼在府里待了这一日,看严恪晨起练刀,陪父亲晒书下棋,同母亲抄经闲谈。入夜,闻灼洗漱完,刚擦干的头发披散着,回房换了一身宽松便服,床边矮几上有一册摊开的画本,他坐在床沿,随手往后翻了几页,却觉得无甚意思,便又阖上丢在一边。索性往床榻上一卧,闭眼准备休息。却在半刻钟后睁开眼,出神地瞧着床顶帷幔上绣着的缠枝纹。
他感到郁闷,甚至焦躁,似乎仍有未尽之事要趁现在赶快去做完,却又实在无事可做。
此时传来两下轻轻的叩门声,接着是严恪的声音,“睡下了么?”
闻灼腾地坐起身,一边回答“没有”,一边急匆匆踩着鞋去开门。
严恪立在门口,手里还握着一只小酒壶,是之前杨程从峡州带来的棠梨酒,只剩了这最后一壶,傍晚时他去找杨程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