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恪双手持着横刀劈出一式,听到推门声,便停住问道:“吵着你了?”
“没有,”闻灼懒懒地回话,手上拎着水壶搭着一方帕子,走到花厅坐下,“我想看,你接着练。”
严恪笑了笑,又凝神操练他那大开大阖的刀法。
闻灼取出自己那把短匕,回忆着从前所见严恪保养横刀的情景,往棉布上倒了稍许丁子油,一点点擦拭着匕面,不时抬头看他。
到朝阳初升,淡淡的金光带着若有似无的温热挥洒下来,杨程进了院子,侧目睨了一眼还在练刀的严恪,便朝闻灼走过去。
闻灼把已打理好的匕首放在桌上,又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可要先休息会儿?”
杨程很快喝完水,摇摇头,“不必。”
从前做门徒习武时几天几夜不睡也是常事,这会儿并不觉得累。他接着说起正事,昨日在滁州暗暗查探周蠡可能的住地,他们着力调查对外租售且与宽敞宅子相邻的简朴小院,只是这样的小院着实不少,为不引人注意怀疑,白日只能找租售房屋的掮客打听消息,由掮客领着到城内各处去找,入夜了方可潜进宅院里仔细确认,奔波了整个昼夜,也未找出有异样的所在,而滁州城内还有大半这样的宅院尚未排查。
“……已列出了周蠡可能租住之地所在的地址信息名录,”杨程取出一张信纸递给闻灼,纸上已确认过的地址都做了标记,而剩下的仍有一长串,杨程皱着眉道,“若继续一一排查,着实费时费力,且还需安排人在埠头留意那批可疑货物,我们人手就有些不足了。”
闻灼接过那纸细看,上面每一处都详细地列明了小院的地址、朝向、构造等信息,“周蠡爱好藏书,不喜背阴邻水的潮湿地方,要南向朝阳的所在;他不进庖厨、饮食是由人专门提食盒送去,住的小院要没有厨房或是厨房小且远离正室;离闻氏宗祠要远,他似乎并不愿意太接近那里。如此,先确认这里所列的符合这几条的小院便可。”这几条都是昨日到官邸与周蠡见面言谈时,闻灼观察判断出的一点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