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醒,小公子和我哥明天可就回来了。”听起来是个陌生的年轻人。
“急也没用……”另一个更沉稳的声音回答他。
“许大夫你想想办法啊。”
“……那只能再施一次针了。”
姓许,严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会是自己认得的那位许大夫吗。
许染伸手按了按严恪的脉,转头颇为惋惜的对杨笑道:“看来是用不着再施针,他已经醒了。”
这人明明躺在那儿,既没睁开眼,也不能动弹,怎么就醒了呢,杨笑奇怪地发问。许染只说人确实已经醒了,只是药性还没过,再等一阵子。
一刻钟之后,原本僵直的四肢渐渐舒缓,严恪动了动左手,触到自己那把宝贝横刀冰凉的刀鞘,顿时安心不少,费了些力气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庞,白净年轻,带着少年人的活泼和稚气。
杨笑看着那双终于睁开的眼睛,瞳仁乌黑,眼白分明,映着屋内微微的光亮,像江面上粼粼的月光,无一丝煞气。
那双灿眸动了动,视线越过杨笑向后投去,落到许染身上。“许伯伯,”沉默了片刻,眼睛的主人用仍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句,“我现在起不来,没法给您磕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