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伙夫烧了一整天的菜,香气飘满了整个城,他当然也知道了。
现下的范阳似乎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富户、世家的住所已经点上烛火,亮澄澄的一片,歌舞升平,美女如云,美食流水似的奉上桌。
百姓们与低级士兵们住的地方则一丁点生气都没有,即使夜幕逐渐降临也不见点起烛火,一片寂静。
“范阳守不住了。”赵信叹息。
身后的下属不明白,“他们因着城内还有百姓,也不敢攻进来先生怎么就先泄气了?”
赵信摇头不语。
城外的大军确实因为城内有无辜的百姓而不敢擅自进来,但城内的人也出不去了,城里的粮食一天比一天少,百姓们吃不饱饭,迟早都会不怕死地反了。
赵信对范阳并无感情,也不觉得自己要一辈子死守在这里。当初之所以来无非是因为宣郡王对范阳的莫名信心,信誓旦旦地觉得自己能凭借范阳翻盘,现在既然已经看出范阳无未来,赵信便也回头便开始吩咐:“收拾好我们的东西,看准时机,我们就走吧。”
“是。”
下属点头,忽的想起府中还有个萧玦,询问这一位该怎么办。
赵信皱眉,想起萧玦那张战战兢兢的脸就觉得腻味,正要说管他去死,却忽然想起之前在城楼上看着的那个年轻的,有些眼熟的将领。
那个人是不是和萧玦有些相似?
几天后的傍晚,萧琮趁着夜色与几个身手灵活机敏的士兵悄悄地溜到了范阳城门口下方。
赵老将军最近都吩咐着伙夫在风口做饭煮菜,这一出实在是够狠,饥饿的百姓和不少低级士兵抵挡不住生理需求,在范阳城内与世家将领有了几次小冲突。
虽然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但双方的怨气越来越大,就差一根能够点燃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