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他们的宁尚书不正是太子妃吗!

就算太子真想要将三省九寺二十四司一口气全挑了,也总该留下太子妃的娘家人吧?这太子妃的娘家人放眼整座长安,不就是在他们这座礼部的府衙之中?

妙极!

这般一想,他们看着李裴的眼神中便有了几分底气了;一有底气,一些方才被忽略的细节便显眼了起来——

比如太子今日这身紫袍的颜色与宁尚书的官袍极为相似。

比如那只木匣打开后似乎是宫廷画师绘后装裱好的卷卷画轴。

再比如……

“诸位辛苦,孤叫了桌晚香楼的席面,马上就到。”李裴话虽是对堂中众人说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福南音身上,从门口到他跟前细细数来十五步,太子走得不疾不徐,面上笑若门口吹的三月春风,看得人心发痒——自然这个“人”只是宁尚书罢了。

李裴看着福南音碟中那颗吃了一半的透花糍,嘴角弯了弯,凑在他耳边道:“饿坏了吧?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福南音没想到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李裴会贴他那么近,幸好那被温热气息吹红的耳廓掩藏在发后。他抿紧了唇半晌才道:“你来……就为了来送顿饭?”

“自然不是。”

李裴笑道,回头指了指地上的木匣,叫内侍抬近了,取出一卷卷画轴展开,那色彩登时映入福南音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