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人意料的,福南音却笑了。

他将秦御史的奏章合起来重新放了回去,“本官虽家中无人,官爵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却也勉强算是个外戚;这几朝历代也没有哪位太子妃在朝中任过职。”

众人一愣。

那职官就站在福南音身旁,从后者面上着实看不出半分怒意,这反倒令他更忐忑了几分,“宁尚书,御史台那些人的话您别往心里去。他们都是拣什么难听说什么的……”

福南音抬手止了他的话,手指点了点案牍。

“将秦御史几本和那摞拍圣人马屁的送去立政殿。”

职官迟疑问道:“那大婚的……”

“你说什么?”

望着宁尚书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那职官猛地反应过来,连声说了几个“明白”之后抱着那两摞奏折出了政事堂,往立政殿去了。

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心中却不由打鼓:宁尚书与太子待久了,连某些时候的神态也越发相像起来,方才那明明是带了笑的眼神却露出那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当真是吓人。

……

自政事堂那日后,朝中便不知从何处先传出了风声来——

待到东宫大婚那日,太子妃为避外戚之嫌便会辞去礼部尚书之职。

可几日之后风声一转,又变成了“宁尚书舍不得自己的仕途,暂且不与太子大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