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宫宴……宫宴都不能让我去看看吗?”

柯顺哲手一顿,“殿下若接了第一道圣旨,自然是可以入宫的。”

第一道圣旨,他今夜尚能见裴哥哥一面,只是从此便山高路远,要去那无人烟的偏远之地度过余生。

却也好过第二道圣旨,永不相见。

李皎从不知他的父皇竟这般狠心,他捏着衣角的手指节都泛了白,最后仍是苦笑一声,“好,我就接那第一道旨。”

他伸出两只手,柯顺哲却没有给他,只是手心里落了雨水,沉甸甸的。

“臣斗胆劝您一句,前路还长,殿下最好放下执念,别再走岔了。”

“今日宫宴上,圣人已经为太子和福南音赐婚了。”

李皎一愣,猛地抬起头,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可笑至极。

“赐婚?柯顺哲……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两个男人如何成婚?这也能拿来糊弄本王?”

“不论您信与不信,福南音如今已是太子妃身份……”柯顺哲话说了一半,地上的李皎忽然站起身,伸手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襟,眼尾在光下带着一抹极为隐忍的红色。

“他也配‘太子妃’三个字?这天底下没人配做裴哥哥的太子妃……太荒谬了,他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凭什么他可以……”

“殿下……”

柯顺哲手中还紧护着圣旨,没来由见到李皎这般模样,那记忆中从来不骄不躁又笑脸迎人的表象忽然破裂,变得癫狂而不堪。

“殿下!”他低呵,失望,也有些无奈。“臣言尽于此,日后要做临淄王还是岭南王都是您的决定,只是圣人等着臣回宫复命,耽误不得。”

“您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