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那位跪地的乳母意识到自己险些闯了大祸,早已抖如筛糠。圣人显然也是动了怒,沉着脸将人拉出去处置了。

只有阿肥什么都不知道,婴孩的咿呀声打破了殿中的死寂。

危机过去,半晌,福南音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李裴和许皇后都抬着头看向他。

圣人来得晚不明就里,却也转头看向他。

“礼部尚书。”

许皇后缓缓道出这四字称呼。

若是一介外臣,对小皇孙的这套动作也太行云流水自然熟练了些,落在何人眼中都是明晃晃几个字:这是我生的。

福南音:“……”大意了。

他一时不察的反应将方才进门时的欲盖弥彰终于戳破,耳垂有些泛红,下意识朝李裴看去,却正撞入那双满带着温柔笑意的狭长眼眸中。

“不解释解释吗,宁尚书?”

却说着如此添油加醋的话。

脸红归脸红,福南音神情上仍强撑着镇定,不愿在许皇后面前失仪,只是看向李裴的眼中却带了几分羞恼。他将手上的阿肥往人怀中递了递,低声威胁道:

“这种话不该由殿下解释吗?”

李裴极少见到福南音这般恼羞成怒的模样,嘴角都要咧到耳后了,却仍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点头道,

“宁尚书当真要孤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