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喜形于色,赶忙握了福南音的手往那张小榻边上走。
“既然睡不着,就留下来一起看看孩子吧……”
刘医工眼神有些古怪地望过来,正好对上李裴那露着喜气和满足的眼睛。
“果然国师一来,殿下精气神都变了。”
许是这几日在漠北王宫同吃同住照顾小儿的情谊横在中间,也是殿里两个病患都仰仗着自己,有些身份的界限便变得模糊了起来后,太子和老医官倒是相处得颇为“亲近”了。
刘医工不像曾经那般战战兢兢,无视了李裴投来的眼刀,反倒用一副稀奇的语气说道:
“前些日子臣问国师看不看小皇孙,您说他病着不能动;臣又问要不要将孩子送过去,说不要打扰国师养病。结果又一个人在这唉声叹气……”
李裴面上带着被戳穿的不自在,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福南音,果然见他嘴边带了几分玩味的笑意。
“唉声叹气?”
“……”
李裴转头看向刘医工的眼中带着恼羞成怒的成分,只是见眼前的老医官手脚慢吞吞将煎好的药滤到壶中,又朝着福南音推了过去,李裴嘴边训斥的话就说不出来了。最后只好无力地摆了摆手叫人先回去休息,说下半夜有他和国师守着。
刘医工年岁大了,
如今早已困得不行,走起路来也虚虚晃晃的,到他身边的时候才敷衍地说了声“谢殿下”。
李裴朝着四下看了一圈,忽然发觉他堂堂太子,竟在殿中被眼前这几个人狠狠拿捏住,半点脾气也没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