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音,”李裴问,“你还有多少布置是我不知道的?”
福南音十分缓慢地直起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面色显得比方才更苍白几分,连声音中都带了隐秘的颤意。
“是有很多……”
李裴眼神一暗。他早就知道福南音身为漠北国师手段狠绝,不会给人留半丝后路……
“可所有的一切都基于站在这里的人是你。不然便只有……”福南音抬起手,指了指他曾立过的城楼。
那杆无字的军旗已经被中原士兵一刀砍下,终于还是沾了漠北人的鲜血,碎在泥里;只剩光秃的木杆孤零零竖着,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事,真切而讽刺。
“那一途。”
他若死了,世上再无暗卫,所有的谋划和布置都会随着那一跃而归尘归土。
只有李裴胜了,他才能活着,之后的一切才会有意义。
李裴紧抿着唇,最后仍是将人小心拥入怀中。
他也知道福南音对自己更是狠绝,总爱以身犯险,却每每偏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只是不想在福南音的计划中,永远都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
……
幽城的守军本就弱势,漠北王一死,中原
军士气高涨,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便破了漠北这座自古便被称为天堑的最后屏障。
眼看王都只剩一步之遥,只要大军踏破那座最后的城池,漠北便彻底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