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福南音一句话轻飘飘地问出来,刘医工脸色又是一变,没好气道:

“国师此时竟还问臣‘怎么了’?您在这躺了十多个时辰,一睁眼不该先问问您自己怎么了,腹中的孩子怎么了?”

刘医工当初听说这位漠北国师是奉了圣人的旨意埋伏在王城,要颠覆一个王朝政权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他是从太子亲征漠北的时候就跟在身边的,知道国师怀了太子孩子的时候还在感叹一对有情人偏生是这般敌对的阵营,也不知前路有多少磨难艰险等着,却如何也没想到国师竟下得去狠,直接为太子灭一国。

那时他恍惚间竟觉得他们太子殿下像极了野史上蛊惑君王亡国的祸水。

后来猜出国师身世后,这种震撼便平复了几分,刘医工却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身上那道圣旨——要照顾一个有孕之人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可要他去照顾一个要去亡漠北一国的有孕之人,这……这简直是要他的老命啊!

福南音却难得在此时从善如流起来,一面伸手揉了揉疲倦的眉心,一面听话问道:

“我跟腹中的孩子怎么了?”

“……”

刘医工瞪着老大一双眼,没想到自己方才说的话福南音当真是一句都没听到,张了张嘴,竟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刘医工沉着一张脸,对着榻上这位用少有的颓然语气说道:

“是臣医术不精,不知道如何为国师大人安胎。只是若您再被多关到地牢中一回,就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孩子保不住……”

屋中静默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