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还拿着那张用漠北文写的密报。

他有些意外,“你看得懂?”

李裴否认,“半蒙半猜。”

李裴方才并非装模作样,他的确不懂漠北的文字,起初也没看懂那密报上写了什么。只是在领兵攻打漠北的几个月里,倒是审了不少那边的细作俘虏,也学着能听懂几句话。

直到他在营帐中收到福南音誊写的那两份议和书。

一份汉文,一份漠北文,他在闲暇时将这两份手书不知看了多少遍,不自觉地便将那些奇怪字符的意义记在了脑中——可惜福南音写得太少,也只是不逾百字罢了。

方才听了尧光与福南音的交谈,倒是与他脑中仅有的一点东西对上了。

“漠北王察觉了。”李裴蹙了蹙眉,“他想对你做什么?”

相对而言福南音面上则显得轻松许多。

他推开窗,外面新鲜的空气和冷意彻底将他从方才的意乱情迷中拉了回来。他将狐裘半盖在身上,遮住了贴身棉袍下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又恢复了那副理智冷静的权臣政客模样。

“你应该问,他已经对我做了什么。”

李裴一愣,下意识便想到了漠北王将他送给自己为俘虏,来换一国太平之事。

“抱歉……”

福南音抬眼,轻轻握住了李裴的手,竟少有地露出了一丝狡黠笑意。

“还好你是中原太子,不然……”

没有人能逼他以那种方式回长安。

只有李裴。

身旁的人还在等着听他说完后面的话,福南音便已经说起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