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南。

一身锦衣白裘的青年从马车中下来,正准备叫身后队伍修整片刻再行赶路。

离开长安三年,没想到此次竟是借着这样的由头回去的。

听说裴哥哥也回宫了。

他嘴角扬了扬,似乎心情极好的模样。

“六殿下。”

探子不知何时回来的,倏然跪在白衣青年的脚下,他不由朝后退了一步,问:

“探到什么了?”

“回殿下,这是礼部侍郎给您的密信。”

暗探从腰间掏出一封薄薄的信来,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柯侍郎的动作倒真是快啊。”

李皎一双细眼含笑,慢慢将信展开,又慢慢将上头每个字都读了下来。

最后,他的笑中带了些疑惑,望着不远处的长安城,轻轻叹道:

“一个被裴哥哥用金笼捉到长安的可怜人,柯侍郎为何要叫我小心他?可真是怪事啊……”

第25章

每逢初一十五大朝会,质子府难得清静,连院外的金吾卫也仿佛松懈了许多。

尧光身为暗卫——尽管他的身份早已彻彻底底暴露在明处,平日上房揭瓦的时候金吾卫也早已见怪不怪,但仍是习惯早上先趴在质子府最高那处的房顶观察一会儿,再磨磨蹭蹭去主人屋门外问问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