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婚事迫在眉睫,她又何必铤而走险?

“三刻之后,你先将太子领入厢房。”

她另一只手攥紧了宽袖,终于下定了决心,“待有动静了,我便假装送水的丫鬟,悄悄混进去。”

……

一炷香后,裴天人被小厮借着杜相的由头叫走时,福南音仍在贪杯。

不知为何,今日的甜酒竟然格外好喝。

裴天人见他这幅样子,有些失笑,“你待会儿喝醉了,还看不看焦尾琴了?”

“焦尾琴?”福南音险些忘了。他将手上的琉璃盏放下,仰头对着裴天人道:“若是有幸,我用它给你弹一曲高山流水。”

裴天人的笑意淡了些。

高山流水,那是赠友人的曲子。

后来模糊间,福南音听到裴天人似乎说了一个“好”,又叫自己等他。

许是酒喝多了,身上有些许的燥热。

福南音伸手扯了扯衣领,露出半截微微泛红的脖颈。

席间仍在交杯换盏,很快,他桌上的琉璃酒盏被侍女收走,又换上了新的酒杯和酒壶,福南音却没有半分心思喝了。

他想站起来,却不知为何两腿有些发软。

“裴天人呢?”

他扶了一把矮几,缓缓站起来,手心和额前都冒了一层虚汗。

身旁的人以为他是在席上喝多了,并没有在意。倒是当福南音走过园末的拐角处,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顺才正拿着一柄折扇挑着一名侍女的下巴,口中不知在说什么淫词浪调,叫那侍女听了面红耳赤,又惊见福南音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了,吓了一跳,挣扎了半天终是从赵顺才的魔爪中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