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内侍正给龙案上摆了几碟果子,圣人大发慈悲赏了赵顺才一碟,准他站着吃。

边吃边说。

赵顺才原本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结果一碟果子下肚,就了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他便有些飘了,感觉圣人并非是为那日之事兴师问罪的,反倒与他聊起了旧日与太子在坊间的趣事,于是整个人便放松下来,说话也渐渐少了顾忌。

“太子当初对福南音很是上心,处处回护着,四处搜寻来的宝贝都是第一时间便送了去;后来又情根深种,百般宠着……”

圣人眼一抬。

赵顺才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满的都是酸意,嘴上便没有留神,“臣那时候想不明白为何裴……太子总向一个男人献殷……送东西,区区一个小术士哪里配得上如此多的珍宝?可偏偏他又识货得很。”

彼时赵顺才当福南音定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想用五十两换裴天人给他的一副前朝大都风俗图。可惜那个小术士邪门得很,不但一口回绝了他,还将那风俗图的来历说得头头是道,又把他的人从裴府中轰了出去,叫他那几日挨了坊间好多骂。

他这段讲得兴起,又自以为讲故事比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有趣。

可惜圣人听得不耐烦,眉头越皱越紧。

“你说,太子何时对福南音‘很是上心’的?”

赵顺才喜于圣人的与他的“互动”,低头想了一会儿,“一直……”

却也想不出个确切的时间来,似乎从他见到这两人凑在一起时,李裴对福南音的态度便颇有些暧昧不明。

“殿下对他一直都是那副样子,甚至现在都……没怎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