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人将福南音打量够了,慢慢收回了目光,

“正是。倒是不知在下来早这一步,诸位大人是准备将人先审再杀,还是先杀再审?”

福南音原本迎着此人的目光打量,如今却因他这句话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过去。

这叫什么话?

但很快,他似乎又释然了——他从未见过此人,又如何敢奢望旁人救他。趁着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福南音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腰间那柄弯刀,慢慢绷紧了身子,准备伺机而动。

柯顺哲从裴天人一进来便感觉到一丝无形的压力,却因两人身份的悬殊而生出了怒气来,如今更是被人这句浑话气笑了,反问道:

“荒唐!人如何能先杀后审?”

裴天人眼光幽幽地瞥了过去,旁人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只听他道:

“杀人灭口,再栽赃嫁祸,听闻这便是刑部和御史台一贯的断案作风。”

话音一顿,裴天人仿佛没看到柯顺哲那张忽然黑下来的脸,迎着他的目光虚心问道:“这位竟不知道?还敢问您是哪处的郎官?”

柯顺哲几乎被他讥讽得说不出话来,隐隐又觉得哪里带了些蹊跷,“本官乃礼部左侍郎。”

“原来是礼部侍郎,失敬。”

分明笑着,裴天人那声音冷得都能掉出冰渣子来,叫一旁的福南音听了都不由一哆嗦。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见那位左侍郎忽然离座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率先抽出了他腰间的刀。他的手猛地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