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忙不迭的道着歉,下意识地拉下脖子上的汗巾,想要给她擦拭。然而下一秒,他却惊讶的看到,那清水好似自动避开了她的衣袍似的,自行掉落在她脚下的土地中……再抬起头时,眼前的美貌女子却已消失不见,地上也是空空如也,木桶中的水也是满满当当。
来不及深究什么,就有一阵混合有荷叶香和清水气息的微风吹过,满身的湿汗瞬间被带走,他便不再多想,开心地挑起胆子远去了。
文家在南方也算有点儿名气,不难打听。可她此番前来,甚至都不用打听什么,就知道了文砚所在。
星帘感应着自己的星辉,沿着大街走到底,又拐了几个弯后,到了之前去过的文宅。果不其然,之前气派宽大的文府牌匾,被换成了低调窄小的两个纹字灯笼。
当她隐去神身,进入府内后,一眼就能看到门侧的花圃内鲜花凋零、杂草丛生,隐隐有颓败之势。她未做停留,径直朝文砚所居小院走去,然而到了门口,却不知怎的,竟迟迟未曾推开那扇门。
虽不知这些年,他都过得如何,但……
一路走来,听有些好嚼舌根的人说,因南荒出了一个百年一遇的状元郎,百姓都觉得甚是自豪,在他回乡探亲时,都自发性的夹道欢迎。哪知他操办完母亲的丧事后,居然上奏请求在乡任职。
大多人都觉得他这个请求,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要知道,那可是王城!街头巷尾的百姓们私下会说,这人呐,怕是读书读多了,会变傻的。
但也有几个能人嗤笑说,你们懂什么?当年太子被女妖所迷惑之时,这状元郎可是日日在朝堂之上,愤慨激昂的替他作保来着,结果呢?太子被废黜,状元郎此举也是明哲保身,委实精明。
星帘这才知,温言竟也被自己所牵连了,虽然被牵连的理由,实在是莫名其妙。不过想来毕竟也是一个皇子,应该无生命之忧的。更何况,现如今重要的是——
眼前闪过师尊长生大帝一惯春风和煦的脸,又想想下界前紧闭着的长生殿……星帘瞬间收起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冷着脸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