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实在是得意忘形,以至于他都忽略了身边少将投过来的阴恻恻的眼神。

沈怀舟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下属,打了一个手势:他怎么进来的?

下属为难地回应:他看起来跟那位很熟的样子,不敢拦。

沈怀舟看向那个贴在江扬身边喜气洋洋的小青年,磨了磨牙,拎着他的衣领把人拉开。

“挣得挺多?让我也看看。”

方远大大方方地把终端拿过来,以为会被少将夸一句有商业头脑或者是看人准确,却不想沈怀舟轻笑一声。

“年轻人,眼界不行啊。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多。”

他眼睁睁地看着某位以大欺小的少将掏出自己的终端,指着最上面新入账积分里的一长串数字,对江扬说:“多亏你在,不然我就是摇钱树,一天也搞不到这么多分。”

方远愣了一下,指着沈怀舟:“你……您、您就是那个拿1963赌江哥会赢的人?”

沈怀舟矜持地点了点头,但从他眯起的眼睛里看来,这人心里的尾巴也翘上天了。

方远有种错觉,凶巴巴又不可捉摸的少将的模样好像在说:

能笃定你会赢,我是不是慧眼识珠?

随随便便拿出将近两千分,我可比那小子有钱多了!

这么会挣积分,要不要夸夸我?

无端成为少将假想敌的方远摸了摸下巴。少将这样,活像他在动物园见过的展翅开屏的雄孔雀。

就是这只孔雀,从里到外,都太黑了一点。

黑孔雀很快把方远赶了出去,自己和江扬又说了几分钟的话,也带着他的一群黑制服下属浩浩荡荡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