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现在是大忙人。”老屠心里明镜儿似的,早就开始跟季小冬“平辈论交”,说话办事都以哥哥自称:“哥哥把今年分账先给你,我可听说咱的钱到国外不经花。”
“好,那谢谢屠哥了。”
季小冬略一思量,没有推脱,爽快答应下来。
穷家富路,没有事情最好,如果有事情,需要准备一些钱应急。
两人约定了银行见面,取出钱来可以当场兑成外汇。
季小冬摸着下巴,心道,那个成绩回来,这养生书如果再印,直接印上“季小冬倾力推荐”就可以了,也不用再借什么虚无票面的高人子弟的名义了。
见完屠老板,兑好外汇,回到学校,发现常松年和颜颂正在她宿舍门口等她呢。
现在季小冬读高二,颜颂跟她一个学校,比她第一级,在高一。
常松年没有上高中。
初中毕业后,常松年去读了中专。
八十年代,百废待兴,需要大量有知识有文化能识字的“人才”补充。
中专,考上就是干部,两年毕业后国家马上分配工作,是家庭贫困的农家孩子,出头最快捷的一条路。
但中专有三类,师专、医专,和农校。
常松年读了医。因为他牢牢记得,有人跟他说过,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不能经世济民,那便悬壶济世。
在常松年决定去读中专的时候,颜颂还专门来找过季小冬,希望季小冬能劝劝他。
“常松年成绩那么好,他一定能考上好大学,去读中专,太可惜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季小冬当时把常松年的家庭情况捡能说的跟颜颂说了一下:“他有他的理由和不得已。”
颜颂走的时候眼泪涟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