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页

“现在你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了?”澴涵瞥过去一眼,“此事不是受一次伤的问题,而是有死无生、有去无回的定局,你可想清楚了?”

楚御铭惊疑不定地打量神情严肃的澴涵,良久之后他沉静下来,说道:“师尊,若真是如此,我更不会让你独身涉险了。若是遇到危险就退却,那我岂不是白白受了师尊一百多年教诲?”

澴涵无奈地暗道一声冤孽,小徒弟与自己徒生情愫也就罢了,自己什么时候还招惹了这个大徒弟?

他叹口气,摇摇头,负手离开船舷。

楚御铭一个人立在船尾,望着已经升起的冷月,心里有些醒悟。

也许,大概,师尊并不是与小师弟分手了,而是为了不连累小师弟,刻意避开了。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师尊要深更半夜出门,而且行程如此匆忙。

想透这一层,楚御铭只觉得鼻头发酸,刚才还昂扬的心情陡然跌落,只觉得自己与皓空中的孤月一般可怜。

随后的日子澴涵一味在舱中打坐,无论如何也不肯出门走动了。

于此同时,沈颜在品蕴阁的船上坐立不安,频频登到甲板上问到哪儿了,能不能遇到同一日出发的那条客船。

掌舵的伙计告诉他,大海茫茫,很难在海面上遇到某艘特定的船。而且他们的航路与江城那种大客船的航路不一样,遇上的可能性微乎极微。

沈颜又问那种船在海上航行会不会有危险,能不能平安到达东洲。伙计笑着说他们那些水手都是行惯了海路的,每年往返多趟,遇到飓风海暴自有一套应对方法,这么多年出事的船也只有几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