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静默了片刻,承丰清咳一声,转移话题:“这几日我们在山下落仙镇打听了不少阿颜的事,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在御剑门倒颇有名气。只是听说他已经是金丹中期,本该有三条尾巴,怎么现在只有两条了?”
澴涵垂眼看了看小徒弟那两条扫来扫去的蓬松大尾巴,不动声色地说:“小六贪玩,越级炼制丹药,损伤了修为才变成狐形。两位既然来了,不知是否可以将变形法诀传授给你们这位晚辈?”
“说的也是,阿颜这个样子实在不方便,况且婚姻大事也要参考他本人的意见。我们这便将法诀告诉他,等他变回人身再商议回族里的事也不迟。”白容点头同意了澴涵的提议。
他们不同意也不行,人家都说“你们这位晚辈”了,难道还能让自家晚辈一直这样光着屁股窜来窜去?
“九尾狐族的法诀不能外传,不知您可否”白容有些为难地说。
澴涵了然,九尾狐族果然有不外传的法诀,难怪檀花谷众妖都没办法帮颜儿恢复人身。
他松开钳制沈颜的手,看小徒弟刚恢复自由就一脸哀怨地挥舞小爪子挠自己,又是心酸又是好笑,揉了揉小狐狸头顶,说:“乖,等你恢复人身再说。”
沈颜只好停下抗议,鸣鸣叫了几声。
澴涵从后门走出后厅,往寝殿方向走了几步,站到寝殿外的台阶前,盯着曾经开满蝴蝶蓝的那个角落。
拿唐奕风当挡箭牌是自己想了很久才想到的拒绝挽月的办法。如果颜儿愿意,自己就作为师尊帮他和唐奕风操持婚事,想来唐奕风不会有什么意见,凌掌门那边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自己没办法承诺他一生一世,如果能帮他找个可以相伴一辈子的道侣,也是一种弥补吧?
只是从此以后,自己的生命中再也没有蝴蝶蓝福薄命舛,本就不该有什么奢望。
澴涵伤感地几乎站不稳,忽然感知到身后有人过来,便强打起精神转过去,见白容从后厅出来,说是已经传好法诀,请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