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多谢了。”

凌苍阖上双眸,撑在地面的手掌缓缓放松。感受着身后人温热的体温、平和的呼吸,三百年来第一次放松心神,沉沉入睡。

七日之后的深夜,沈颜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进了石室,打眼便看到凌苍跟换了个人似的。

白发束成高髻,用玉簪固定,身上是洁白柔软的长袍,随意靠在蓬松的深色被褥中,配上他平静的脸庞和一贯没有情绪的眼神,竟能让人忽视他不正常的削瘦,以为这是位悠然自得的世外高人。

“阿颜回来了?”坐在稍远处打坐的顾清惊喜地站起身迎过来。

“嗯,师兄这几日帮忙照顾他,辛苦了。”沈颜取出一个玉瓶。

“你脸上怎么有伤?”顾清皱眉,往前走了几步。

沈颜抬手抚了抚脸颊上一道从眼角斜贯到嘴角的伤疤,笑道:“没事儿,路上出了点岔子。我涂了师尊的冷香玉肌膏,过两日就没痕迹了。

“谁伤的你?”顾清冷声问,不过看沈颜支支吾吾,又哼了一声,“算了,你什么时候老实说过外面的事?”

沈颜嘿嘿笑着,转身朝凌苍走过去:“我师兄将你打理得挺人模人样嘛!”

凌苍闻言仰头看向顾清,清冷的眼神中浮上柔和,唇角勾出一个浅笑:“顾道友,在下有点饿,能不能劳你帮在下弄些吃的?”

“好,你且等一会儿。”顾清点点头,大步走出石室。

等顾清阖上石门,凌苍的微笑就撤了下去,脸上古井一般无波无澜。

垂眼看沈颜帮他腐蚀铁链,开口道:“链子解开后,你随我走吧。”

沈颜的手一抖,差点把王水撒到自己手背上。

“为何?这里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