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实际的性情并非你我在天宫所见,好像情窦未开,向往自由无拘无束,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他所经历的一百年,大都是不堪回首的,因此来到了人间,他没了束缚,便释放了天性,尤为张狂。」
牧笙歌想想也是,「他以前流落在下界,我救过他。我看到他身上染恙了,他却捂得死死的,任何人也接近不了。」
司命讶异,「原来你俩在下界就已经认识了。」
牧笙歌点头,「我花了好久好久才打开他的心门,可是下界的医药有限,根本救不了他,后来魔界战乱,我与他失联,还以为他要么被人杀了剐了,要么就是染恙而死了。」
「但他回到了天庭,还请求他的师父毘沙门天给他祓禊。」司命也回忆道,「不仅自毁了全部修为还经受住了剜肉剔骨之痛,那九九八十一个日子里,每天都能听到从毗沙宫传来的鬼哭哀嚎。」
「我只知道染恙很痛,痛到这世上没几个人能熬过去。」
「可祓禊更痛,」司命告诉她,「染恙是阵痛,祓禊是持续不断累计叠加的痛,能够经历祓禊之痛的人,也不会是没有一番作为的人。」
司命看着檐下又纷纷飘落的鹅毛大雪若有所思,「染恙祓禊之后,天宫的人对他侧目而视,很多人甚至以为他会被废黜,要不是七武神替他求情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恐怕连这次历劫的机会也不会有。」
「我是十分可怜这位储君的,但天庭亦有很多不会被感情怜悯打动的神仙……说起来,当初帝君就是把殿下他扔在凡尘并建议废黜的人。」
牧笙歌怔住。
「帝君的铁石心肠是天庭众所周知的,你有什么可惊讶的。」
牧笙歌摇头,「不是……我曾听说那个杜若、杜若仙子冒犯了他却没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