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县主心胸宽广,有大家风范。”魏玉昙笑容藏着一抹讽刺,“说到底,都是娇养长大的姑娘家,难免有些小性子,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五姑娘是长房嫡女,生母又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妹妹,听说府上那位太夫人可是宠的厉害,她自小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脾气差了些也是在所难免。县主可千万不要和她产生龃龉,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陛下是个处事公正,但难免看在护国公主的面子上爱屋及乌,届时只怕县主会受委屈。”
薛恬如若是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就真是傻子了。
魏玉昙是在嘲讽她,说她的公主母亲不过是庶出,而且不如护国公主和元丰帝感情好,元丰帝会向着沈妤,却不待见她。
她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不在意的道:“魏妹妹说笑,沈五姑娘不是小气的人。”才怪。
她可是见识过沈妤的性子,从她亲眼所见沈妤吩咐人扭断碧儿的手腕,她就知道那贱人不是省油的灯。在京都生活这许多年,除了舞阳公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她嚣张的人。
以后沈妤做了太子妃,做了皇后,她就要向沈妤行礼、低头……
不,绝对不可以,她绝不能输给沈妤,皇后之位只能是她的。等她做了皇后,她一定要狠狠收拾她看不顺眼的人,沈妤的下场只会更惨。凡是和她抢东西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她压住心头火气,睨了魏玉昙一眼:“突然想起来,贵妃管理六宫多年,着实辛苦。等沈五姑娘嫁进东宫,贵妃便可好好休养了。”
魏玉昙脸色僵了僵,她只顾着绵里藏针和薛恬如斗嘴,怎么忘了这事了。
按照规矩,太后和皇后不在,太子妃就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是最有资格管理后宫的。贵妃位分再高,也是个妾,需要向太子妃行礼。元丰帝不喜欢宫里那些公主,这些年因为魏贵妃掌管后宫,她仗着是魏贵妃的侄女,去宫里就像进自己家门一般,还喜欢欺负不受宠的公主。
若沈妤成了太子妃,她还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吗?岂非要夹着尾巴做人,看沈妤的脸色行事?
她心头慌张,认识故作平静:“县主所言极是,一切自然要照着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