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面上闪过三分窘迫,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道:“身在皇家,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沈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不由己?难道是有谁逼着殿下杀人吗?”
“宁安!”
沈妤那双清艳的眸子荡漾着水波,似乎能映照出他最虚伪的一面。
“殿下这就生气了?”
宁王压下心头燥郁:“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沈妤道:“可这句话是针对于敌人,而不是那些无辜之人。”
宁王笑了一声:“什么是无辜,什么是不无辜?哪个皇帝不是踩着万人的尸骨登上皇位的呢,我为何不可以?”
“太子妃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影响你登上皇位吗?”
宁王声音低沉下去:“夺嫡之争,不允许有丝毫差错,就比如郁珩。”
沈妤退后了一步:“殿下是怕太子妃的孩子成为第二个楚王,你害了他的父亲,他将来会记恨你,找你报仇?”
宁王道:“父皇对郁珩的态度,你是看在眼里的,当年不过一个失误,让他侥幸活下来了。即便他身体不好,但是父皇仍是不放心他。父皇表面对他好,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防备他,杀不得留不得,着实是为难。我不想和父皇一样,将来面对这样两难的局面,倒不如趁机让太子妃失去孩子,太子妃也会因此怨恨太子,主动作证指认太子,更加坐实他的罪名。”
怕沈妤真的会讨厌他,他放柔了声音:“不过,我答应你,我会让太子妃好好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