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吕氏以为她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侯爷说什么?”
长兴侯何曾有过如此窘迫的时候,他面上涨红,不敢直视吕氏:“我说,陆家对不住沈家,犬子和三姑娘的婚事怕是成不了了。”
“成不了是什么意思?”吕氏大声道,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长兴侯说不出口,陆夫人咬咬牙道:“就是退婚。二夫人,咱们两家退婚罢。”
“退婚?”吕氏除了难以置信,还有无边无际的愤怒,“这个时候退婚,你要我们沈家的面子往哪搁,我的女儿该怎么办,你们是要逼死她?当初你儿子病重,是我女儿不顾一切要嫁过去冲喜。现在陆行舟醒了,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亏得你们还是世家大族,就是这么欺负人的?”
陆夫人自知理亏,也不好为自己辩解:“此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们,无论你们要什么补偿我们都能答应……”
吕氏怒意勃发:“补偿?拿什么补偿,难道能挽回我女儿的名声和颜面?你们不守信用出尔反尔,要我女儿以后还如何嫁人?”
陆夫人忙道:“我保证,有陆家在,三姑娘一定会嫁个好人家,我会将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以后陆家就是她的后盾。”
吕氏怒极反笑:“欺人太甚,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现在觉得是陆夫人欺人太甚,怎么不想想她和沈妗算计陆行舟,给陆行舟下毒的时候呢?
这两个人,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自私自利,都是半斤八两。
“好了!”太夫人重重将茶盏搁在小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