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一个刚刚被高中解放的中二少年说的话了。
好像人的每一个阶段都是这样,觉得几年前的自己是个傻子,可是时间线被推后,又会发现当下的自己依旧是个傻子。
人类好像总是会在变得圆滑一些后,谴责那些自己曾经支棱出来的真实。
包括现在的糜知秋。
不同于他最开始还会描述半夜自己的感情是牛排味的,芝士味的,鸡蛋煎饼味的,表达了对门禁的苦恼。后来他的备忘录很明显突出了这个人想要好好学习的决心,课程以外的内容全部是摘抄和读书笔记。
可是到了升大二的暑假,画风突然就变了。
糜知秋看了两条,手一抖,决定等会再整理。
可能真心相爱会让人变恶心吧。
糜知秋伸了下懒腰,手臂带着毛衣向上滑动了一截,露出一点皮肤,他又打了一下喷嚏。
天气变凉了。
前天的温度好像还没有这么低,几十个小时过去,最后一点暖意也偷偷跑路。
糜知秋答应了夏炘然关于自己的生日愿望,但还没走出图书馆又突然问夏炘然,“要是又四年过去了,我发现自己又有新的想做的事了怎么办?”
“那时候你估计看起来也就二十。”夏炘然比划了一下他的脸。
也听不出来是夸人还是骂人,那么长的时间搁在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糜知秋没想出这句话是褒义还是贬义,夏炘然又继续说,“你三十岁前反悔都还够年轻,三十岁之后变卦更好,那时候我一个人财务自由,我们两个人吃穿不愁,多好。”
听上去就像在祝贺糜知秋已经提前拿到吃软饭的入场劵了。
“安排得明明白白。”糜知秋评价。
夏炘然看他一幅放弃讨论的样子,笑了起来,“你平时这么酷,突然都在担心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