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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手边的随笔本子,咬了半天笔才开始写。

“想念你这种话并没有意义,所以我们嚼碎藏在胃里,叠好放进抽屉,拽回来害怕无睬理,压枕头下伪装安眠剂。

堵塞,累赘,拥挤,不清理。”

他想,真矫情。

第68章 树

切洋葱是真的会流泪的。

没有悲喜,只是每眨一下眼睛就会酸一下鼻子,糜知秋捂着不断掉生理泪水的眼睛,把蒜和洋葱粒一起摔进锅里。油滋哩作响,很排斥这两个新伙伴。

番茄肥牛金针菇芝士,它们挨个顺着锅边跳下去,在咕嘟咕嘟的汤汁里蜷缩在一起。

糜知秋懒得煮米饭,又往里面放了一包乌冬。

玻璃上蒙着薄薄的雾气,冬天趴在窗户外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里面的温暖。

这几天糜知秋的爸爸妈妈出去旅行了,糜知秋想了想,没和他们说就自己回了家。

好好一道菜莫名做成了锅炖乌冬,他吃得胃里热乎乎的,像被熨烫过,全身舒展开。

冬天到了。

手会忍不住放在帽子后面取暖,呼出口气会结成一朵云。

论文交初稿已经迫在眉睫了。

大黑因为不自觉,每天都被少瑞抓去图书馆朝九晚五,还没毕业就提前感受了九九六的恐怖。盟主老坐在阳台,像个有烟瘾的作家,抱着电脑打字,永远咬着一根烟,仿佛已经把嘴抽成了烟灰缸。

糜知秋却突然把数据往网盘里一扔,看淡人生般回家在画室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