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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久没穿红色了。

“你怎么在那?”糜知秋看他折腾半天。

“你那里是不是不下雨?”夏炘然的声音还有一点点喘。

这问得就好像他们在两座城市,而不是站在互相能看见彼此的窗边,糜知秋伸出手向窗外,有些疑惑,“所以你那里下雨了?”

“是呀。”夏炘然的声音难得扬起来,就像个第一次见到雪的南方人。

“真假的?”糜知秋眯起一点眼睛往他的窗户那边看,完全看不出来几米以外的地方有落雨。

夏炘然把语音电话改成了视频电话,给他看窗台上的雨迹,“我也觉得好神奇啊。”

斑驳的雨点还没能连成一片,只氤氲出深浅不一的印子,说话间一滴雨还落在了摄像头上,模糊了那一点角落。

“真的只隔了几米。”糜知秋又把手往前伸一点。

夏炘然把手机镜头移上去,对准了糜知秋的方向,“一直就觉得一千米外是另一个天气很正常,但没想过不管多模糊,下雨和不下雨终究是有一条边界的。”

领域,义务,细胞,它们的边界清晰可见。而糜知秋第一次在抽象的地图以外,看到了雨也有边界。

“也许有一天,不只是温度和气味,连情感也会有可探测的边界。”夏炘然想得很远。

而糜知秋务实得很,“可是菜熟和不熟在他们三个眼里永远没有边界。”

夏炘然回想了一下,笑起来,“我马上过来了。”

糜知秋点点头,“得快马加鞭,我觉得他们快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