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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炘然实在不记得自己是寄了什么内容,糜知秋才会这样回复自己,那些话好像刻意冷酷,又好像带着内疚。夏炘然却莫名地感到柔软,他一直知道糜知秋好似什么都不在乎的洒脱之下装着许多细腻的东西,这一刻他终于实实在在地碰触到了一点。

伪善的人怎么会记得那么多年前因为自己而没能飞起来的蜻蜓呢。

夏炘然听到了下一首歌的前奏,按了一下后退键,然后切成了单曲循环的模式。

他想,就是因为总这样,才能记住歌词吧。

有的时候一站路的时间是一遍歌,有的时候一站路格外长,是两遍歌。夏炘然听到那个总是很欢脱的声线在底色快乐的配乐里柔和又干净,好像听多了,都透出了一点悲伤。

“一温柔间节奏就缓了,爱来爱去差不多,活该我就愿寂寞。“

他想起旅行的时候,糜知秋睡觉时总爱把自己团在一起,被子也揉得乱七八糟,不是压在身下就是压在腿下面,衣角乱翘,露出柔软的腹部,如果侧躺着腰线会陷下去。夏炘然每次醒得比他早,都会在光线昏暗的房里感到晨间的某种冲动。

这种感觉有时候也会出现在连着麦的夜晚,糜知秋总是会说着说着没了声音,呼气声像羽毛从听筒里探出来,轻轻刮一下夏炘然的耳朵。

夏炘然有很多很多情意和耐心,本不期许过对方看到全貌。

但得到回应后,有些时候他又觉得太难藏住了。

耳机挡住了外界的声音,夏炘然看着对面写着这一站的站名才发现已经到了,有些慌乱地拉着箱子赶在最后几秒出了站。

即使是一个城市,不同的地方也会有不同的味道,高铁站就是异乡的匆忙味道,而到了学校这里,离开的列车形成风压,卷来穿堂风把他的衣服吹得压在身上,夏炘然甚至怀疑自己已经产生了错觉,好像闻到了糜知秋宿舍在做火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