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不远就这样相互对望,浅玥展颜一笑跑到羽铮身边,笑道:“我果真猜中了,你还真就在此处。”
羽铮瞟了眼浅玥发丝上衣袍上沾染的水珠,翘起的眼睫毛也是湿湿的,便道:“你来寻我,可是有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今日突想起去西市取定做的伞。”
说着笑眯眯的从背后把伞取出轻轻打开,拿在手中转了两圈,可见伞面上细致绘画着枝枝金桂花,用色淡雅占了半面,另一面是雾茫茫起伏的崇山,撑起正好把羽铮整个人罩在伞下。
“送君一把伞,愿为你遮风避雨,一世安康!”
羽铮神情淡淡的看着伞,低咛:“为你遮风避雨。”
可惜他自个习惯了自己成为自己遮风避雨的伞,风雨如晦电闪雷鸣,从来不惧。
而看她瘦弱得像一株野蛮生长的野草,自顾尚不暇,如何为别人遮风避雨,一世安康。
可羽铮见她双眸似星辰般闪亮,说得极真挚实诚,实不想打击她的这份心思,冷冷神情也多了份柔和,“我是男儿郎,当立于天地,无惧无畏。”
浅玥以为他会拒绝不收,直接把伞硬塞入羽铮手中,“这是我亲自绘制的伞面,专门订了送你,是我一点点小心意,刚在路上飞雨都舍不得用,就想先给你。以往见你撑的伞太过素净,太丧瘆人……”
羽铮看看手中的伞,做工精细,七十二截伞骨排布匀称的撑起伞面,其实他并不喜打伞,无奈鸟儿太过作怪,勉为其难的把伞一收算是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