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了,他读书,他离乡,他又归来,成了这沧城学校的校长,守着这座校园,守着那棵枯树,守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从痛苦中,得到片刻的宁静。
直到有一天--
“那是我当上校长的第三年,因为有些事情,所以耽误了回家,就留在了学校里。”
马校长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他拿起还冒着热气的杯子,喝了口茶水。
“然后你就遇到了他们。”谢臻顺着他的话问道。
“是,”马校长点点头,放下茶杯说道:“我遇到了龚老师,他还是提着那盏灯,在校园里走动……”
“但他,好似已经不认识我了,只是糊里糊涂地把我当成晚走的学生,一个劲地催促我快些回家,不要留下来。”
“还有那树上挂着的人,他们也都是我当年的同窗……我能感觉得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恶意,只不过是想连哄带吓地,将晚走的学生送走而已。”
“况且都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出过什么事,最多是偶尔有学生被他们吓到了,但第二天也照常来上学了,龚先生绝不会害他们的性命啊!”
马校长还在苦苦地解释着,这一次谢臻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我从那棵树上,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阴邪之气。”
马校长闻言一愣,而后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些,不住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可谢臻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紧张起来:“但这件事,却未必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谢三爷,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