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六眼眸微动,这几日有关叶鸽的事,桩桩件件,大都是三爷亲自安排的。其中的精细程度,足可见三爷对这个戏子的上心。再加上眼下,这毫无避瞒得态度……
程六心中默默估算着叶鸽在谢臻心中的分量,按着谢臻的要求,接着说道:“是,上午接着三爷的命令,我们便没敢耽误,顺着福月班这条线往下查了。”
“那会香确实是还活着。她的券书一年多前到了期,吴班主对她没什么过多的兴趣,就跟她说去留皆可。”
叶鸽急着听后面的事,可偏生自己又说不出来,还是谢臻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开口催促道:“那她是怎么选的?当真是跟着人走了?”
“是这样的,”程六将打听到的事,都说了出来:“那时候正巧有个姓王的布商看上了会香,但也没强迫什么,就让人搭线问了她的意思。会香想了两天后同意了,姓王的就替她又给了吴班主些财物,把人抬回家去做了小。”
“那她现在又如何了?”谢臻抬手,轻轻吸了一口烟杆,也似在沉思什么。
“她现在也还在王家呢,听说是刚给姓王的生了个儿子。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在沧城了,姓王的因为做买卖的事,举家搬到南边鞍城去了,那会香跟着他一块走了。”
这一通听下来,几乎将叶鸽之前的猜测全推翻了,但他却还是有些不死心,取过了谢臻给的皮本子,在上面匆匆写道:“这些事,都是戏园子里的人告诉你的吗?”
程六当然明白叶鸽的意思,之前他查叶鸽的事时,险些被吴有东糊弄过去,这次也是长了记性的:“有些是从戏园子里打听来的,但为防万一,我让底下人亲自跑了一趟鞍城,再三确定过了,应该不会出错的。”
叶鸽听后,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怔怔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钢笔。
会香还活着,她没有变成什么鬼物,这样一来,那晚的红衣女子就多半不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