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幻神又如何?掌控了他人的性命又怎样?
望着自己最爱之人渐渐地死去,却束手无策,他竟不知,这上万年的神力取回了,于他又有何用?
“殷轻衍,别……别勉强了,”她抓着他胸口的衣襟,有气无力地开口劝他,“我……我的身体……我知道。”
“你别开口说话,省下些力气,很快就到了。”殷轻衍抱起她,欲要继续登顶。
可恨,通灵镜无法直上箐念山。
“你……你先……先听我说。”抓着他衣襟的手微一用力,殷轻衍见她说得痛苦,只得停了下来。
“我知道……我的前生是……是望悠,”言及此,暮熹微微一笑,“殷……殷轻衍,谢谢你……”
谢谢你,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为我守护了……我钟爱的人世。
话未道完,怀中的人儿轻轻地闭上了双眸,随着风雪消散在这寥无人迹的箐念山中。
她,消失了。
此念头在殷轻衍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徘徊着,却是那么地不真实。
他就这样颓然地坐在箐念山的小半腰上,簌簌的冷风拂在身上,鹅毛般的白雪落满衣襟,她留下的鲜红的小细流,从小半腰上一直、一直流至悬崖峭壁间,染红了落在上面的白雪。
直至太阳西沉,夜色降临。
殷轻衍就那般站在悬崖边上,呆呆地望着那高远辽阔的苍穹。
阴司泉。
他猛地忆起这个地方。
适而忙取出通灵镜,一入,便来至阴司泉门外。
“来者何人?”守在门前的一黑一白阴司官发问。
“清竹墟幻神,殷轻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