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四月初时,因多年寻清竹墟入口未果,沉沧当下思路一转,亲自往当年殷轻衍醒来时的箐念山雪窟中而去。
那时前去,沉沧亦并未对此抱有多大的希望,却未料恰是在雪窟之中,发现了有关那神秘的清竹幻境的相关记载。
“清竹之神,幻本无心。巾帼入幻境,清幻须生心。奈何得此境,道是痴人心。”
殷轻衍将这几句话念给暮熹听时,她只沉沉地陷入了深思。
巾帼,乃指女子。
可清竹幻境又与女子有何关联?
虽得消息,可殷轻衍思虑再三,却迟迟不愿动身。
箐念山常年雪积,天气严寒,且地形复杂多变,若带了暮熹前去,反连她受累,殷轻衍自是不忍。
奈何若放她一人在此,他亦放心不下。此处虽有沉沧驻守,可竺音如今已是太子昀殿掌权,若他得知暮熹身在此处,必会不顾代价,势来要人。
暮熹心知他的思虑,便好言劝他:“你此番前去,我会在这等你,你且放心。”
殷轻衍见她神色认真,反无声地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楼昀掌权竺音,搜寻你之事便可无所畏惧,我只怕……”
未待他道完,暮熹轻声一笑,言语中略带顽意,“我竟不知,我们的公子沐泽,也有惧怕之时。”
他难得认真,她反倒轻声笑语,殷轻衍忽地揽她入怀,柔声道:“还不是因你。从前的我,可是毫无畏惧的,若非遇你,我此刻且还是那个无所牵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