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过了好半晌,方才发觉刚刚的事,原是个梦。
“滴……”泪水滴落在衣襟上,她抬手拭了拭,却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再次望向榻上的人,此时此刻,忽地明白四季路中的花海,为何会出现殷轻衍。
天下万般事,世间万般人,岂料并非事事是她可掌控的。
恰如一个人的心。
又过了一日,躺在榻上的殷轻衍才缓缓睁开了眼眸。
眼见屋子里并无一人,便以为暮熹已然离开了,忙欲下榻去寻,却因身体乏力,“砰”的一声,头撞到了榻边的木杆上,额间霎时间破了皮。
暮熹方端着脸盆进来,便见殷轻衍捂着额,露出一脸难受的神情,心下不觉好笑。
往日的他,总一副“天下之大,惟我最大的”模样,而今倒可也让他也吃些苦头了。
“兮兮还在呢。”望见她的那一瞬,些微苍白的脸上不自掌骨漾起了笑意。
所幸,她还在。
“我不在,能哪去?”她拧干了面巾,递与他。
殷轻衍笑着接过,望了望屋子里的陈设,方疑惑,因问:“这……这是兮兮的屋子。”
暮熹白了他一眼。
还说呢,他的屋子早锁死了,生怕别人会偷偷进去了般,那日只得让沉沧将他往自己屋里搬,害得她两日两日夜没个好觉睡。
殷轻衍望着她,心知她在想什么,擦完脸后便站起来,朝她道了句,便往门口而去,欲要回自己房里。
“等……等一下。”暮熹拽着他的衣角,喊他。
他回首,只见她低着眉,两颊泛起了红晕,殷轻衍不知所然,只呆愣着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