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断不可再留了。
“在这。”殷轻衍闻得她道“我们”二字,心下反倒感谢自己这一次的伤,适而从怀里掏出通灵镜。
暮熹扶着他,一入通灵镜,又再次回到了归忆轩。
沉沧在归忆轩等了许久,来回踱步,却久久不见公子回来的身影。方转身要出去寻筇霖回来,却未料刚踏出中屋的门,只见一个披着绒衣的女子,搀着他家公子出现在阶台之下。
他大惊,因见殷轻衍胸口红了大片,亦来不及细看暮熹,忙下阶梯帮着她将殷轻衍扶进去。
所幸沉沧本就有一身医术在身,因而处理起伤口来,亦比暮熹要利落许多。
方瞧见沉沧之时,暮熹虽不知他是何人,可一见他这般紧张殷轻衍,且嘴里喊着他“公子”之语,便也大致猜到他是何许人了。
那是个有着一身娴熟医术在身的人,暮熹在旁瞧着,生怕影响到他,欲要退出去之际,反听他道了句:“姑娘且慢。公子醒来时,想见到的第一个人,必是姑娘,还望姑娘能守在我家公子身旁。”
暮熹无法,只得站在原地。
直至沉沧处理完伤口退出去后,屋子便只剩她与殷轻衍了。
暮熹坐在榻边,歪在他身旁,侧首瞧他。
躺在榻上的人,闭着双眸,脸色微微地发白。
他难得地安静。
全然没了往日的戏谑。
可彼时她的心,却异常地慌乱,害怕他一睡不起,害怕再也见不到那双略带狡黠的眼眸。
“何不想想你自己的问题?”耳畔中,忽地响起了夏怜在虚界内同她说的这句话。
她望着殷轻衍,他有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