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时光可真不禁过,”它微微阖上了双眸,低声喃喃,“又至秋天了啊!”
思及此,夏怜略微翻了个身,朝暮熹那边望去,嗤笑般地暗忖着:
凡物就是凡物,四季路又岂可比得外界之路?便是身在虚界内,四季路内亦不可与路外的时辰同日而语。
又遑论外界?
算了,我先打个盹,醒来时我的任务大抵也完成了。
“悠悠时光,四季一瞬。一季又一季,一年复一年,光辉与日月同在,四季与天地同长。”至一半路程时,不知打哪响起了一首谣歌,传到暮熹耳中,她戛然顿住了脚步。
抬眸左顾右盼,周围一片静谧。
她微微敛眉,思量了半晌后,却不知其是何意,只得继续着脚下路程。
却不知过了多久,夏怜舔不舔唇,恍恍惚惚中耳边似晌起了冬宁的声音,“夏怜,你个大懒虫,赶紧给我起来。”
话音未歇,屁股恍得被她猛然一踹,夏怜犹似被人浇了盆冷水般,疼得瞬间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迷蒙的眼睛,望向眼前浑身雪白的冬宁,方迷糊地问了句,“你怎来了?”
“我能不来么?外头初冬都来了,”冬宁叉着腰说道,“暮熹都快走完四季路了,你还在此地傻呼呼地大睡。”
夏怜闻言,朝暮熹瞧去,一圈的路程确然快走完了。
也是,自她进圈,外头可都过了大半年了。
此时,四季路内的暮熹望着前方,停了下来,稍微捶了捶腰,方提步继续往前。
不知为何,这段看似不长的路,她似乎走了许久,竟觉这条路比她以往走过的,要漫长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