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昀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
明明出发前,已向他禀明押运官银的是珈琰军的一位中将,至他到琅州后的两日,出现在押运粮响旁的却是这位松裕王。
易泽被他盯着有些发紧,适而问道:“你这般看着我作什么?”
“无事,”楼昀转首望向楼下的众人,道,“待父皇的批文下来,能留他们一命,回家养老,便已算好了。”
这两日,从九品县官到州府长官,经过楼昀大刀阔斧的整顿后,本流落街头的百姓终是有了归所,而贪污受贿之人,也早已被他发落了去。
如今跪在底下的,皆是监管不得力的官员。
易泽抬眸,望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又裹紧了身上的绒衣,道:“虽开春了,可这琅州城,入夜倒愈发冷了。”
说着,便往城下望去,那雪地里黑黝黝的一群人正瑟瑟发抖,“想必跪到明日清晨,也得好几个倒下去。”
顿了顿,他朝楼昀劝了句,“这般行事过于明目,还是先等圣上的旨意下来再说吧!”
“你话再多一句,今晚便自个回驿站睡去,棋也别下了。”楼昀眼皮都未抬一下,弹开偶然于路上沾到衣衫上的雪。
这一路,它竟也未融。
“别呀!”易泽忙道,“我不过随便那么一说,棋还是得下的。”
否则,他一路不顾风雨赶来的艰辛,岂非白折腾了?
“砰!”门被掩上的声音传来,暮熹忽地一惊,直起腰往后看去。
原是殷轻衍。心松了大半。
她一面继续整理自己的被褥,一面道:“你那平乐妹妹竟肯这般快放你回来?倒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