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七月底领命,到今日也三月有余,除却在榆川城搜寻到她的一丝踪迹外,至今也未曾有她半点消息。”
“属下知罪。”惊雨低着首,单膝跪地。
语音方落,大殿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犹似过了良久,才听得楼昀淡淡地道了句:
“罢了。你自去领罚,和惊风交换一下任务吧!”
闻言,惊雨微微一顿,抬首望向楼昀,高座上的人不露分毫情绪,她只得低声应道:“是,昀殿。”
此番奉命折返,这结果她亦早有预料,只不知接手她任务的人……会是惊风。
楼昀轻轻地转动着手中的酒壶,幽深的眸子投映出壶棕榈般的颜色,本是淡然的神情渐渐地沉了下去。
阿熹啊阿熹,你眼里的山河,可曾有我半分的存在?
若是有,为何你能这般决绝地离我而去?若是无,那你我这数十年的情分又算得了什么?
自雾林出来后,暮熹整整昏睡了三天。这日午后,方才清醒了过来。从榻上站起来时,腰背忽而“啪”地一声,吓她一跳,这会子竟像是到了耄耋之年的老太太,浑身酸疼不已。
恰巧殷轻衍端了脸盆推门而进,她才想起自己在林子里时曾听得他的声音,便知是他救了自己回来,于是细问了两句,方知那是雾林,乃是觅弧寺的禁区。
因何为禁区?
殷轻衍不露半分声色地解释了句,“那是闻人起雾,吃人不吐骨之地。”
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之子如何能从那活着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