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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几个日夜,才找到人烟,来到一座城。沿路他看到许多难民流离失所,看到许多乞丐沿街乞讨,民不聊生。他找了家客栈,用在山上打到的几只野鸡野兔换食宿,而后去医馆查问那箭上的毒,去铁铺查问那制箭的工艺。

医馆的大夫告诉他,箭上的毒是一种蟾毒,芝麻大小的蟾毒可以放倒最强壮的猛兽,而提炼蟾毒之复杂,民间少有,只在军中使用。而铁铺的匠人告诉他,箭头工艺精巧,也绝非民间普通铁铺能打造。

铁匠告诉他,北边有个军营善用箭,军中以箭术称雄,从此处北上,须行数日。

他谢过铁匠,往北独行,三日后寻到那军营,军营已倾巢出兵东边,对抗敌军,战火连三月,他往东走了三月,所到之处皆是满目疮痍。他不知道印天造出的人界,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战争和纷争,他又想起印天说的那句话,“我造你是我的事,你怎么活是你的事。”他还是不明白。

有人偷过他的东西,有人辱骂他,对他拳脚相加,也有人施舍他食物,为他指路,赠他衣物取暖,看似良善的人可能背后给你一刀,看似凶残的人却本性不坏,老人孩子亦会装模作样骗取同情,他对人界又爱又恨。

行了数月,翻山越岭,终于抵达东边战场,远远看去,海陆天火交联一片。

山坳口,有行军部队驻扎于此,几十个士兵,大多疲累横躺地上,他被人拦下,人说东边已无路,问他去哪,他张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用树枝在地上写出自己要寻一支擅用蟾毒的军队,众士兵笑起来。问他的男子从背后抽出一支黑箭,问他可是这种箭,他看一眼便知不是。

后方忽然射过来数支箭,那拔出黑箭的男子被一支箭穿喉而过,血溅当场,直挺挺地倒地。他瞪着那穿喉之箭,许久不动,那箭是他找了许久的箭,可箭头上却无毒。

嘶喊声从后方涌过来,横躺地上的士兵们慌乱四散,有人拉着他说:“快跑啊,玉赤军杀过来了。”话落,那人已被一箭穿心,倒在他身前。

几十个骁骑已近,他没有走,拔起地上被箭射死的士兵的□□掷去,□□穿通领头骑兵的大腿,穿马背而过,马嘶叫着倒下,人亦倒下。后面烈马受惊,几十人队形乱开,拉着马缰兜转,他踏地而起,以一人之力,击杀几十骁骑,只留一个活口。

他拎起那活口,用树枝在地上写出几个字:萧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