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岩耷拉着眼皮看了看刀刃上滴落的鲜血,慢慢咧嘴笑开了去,他越笑声音越大,然后一把撇开手中弯刀,伏在了地上,整个人颤抖地沉浸在癫狂的笑声中。

片刻后,他笑累了一般躺在地上,粗喘着看向赫连倾。

“眼下我要杀你不需吹灰之力,你却还要逞口舌之快吗?”

赫连倾微微向后靠了靠,沉声回道:“你要杀我,我还要拣你爱听的说不成?”

律岩恶声吼道:“杀人分尸,赫连庄主未免过于残暴了些!”

赫连倾挑起一侧唇角,有些虚弱地笑了一声,反问道:“留他全尸,你便能起死回生了?”

律岩一副可笑表情,盯着赫连倾,喃喃道:“我不能,我自是不能的……我要救他,他从不领情!”

赫连倾垂眼回视着他,道:“既救不了,又何必在意他是如何死的。”

律岩顿了顿,不再看向赫连倾,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跳动的火光映着他空洞的眼神,他看着庙顶出了会儿神。突然叹道:“若论心狠手辣,我还是不如赫连庄主。”

赫连倾呵笑一声,回道:“若论卑鄙无耻,我亦甘拜下风。”

“我卑鄙?”律岩哂笑道,“说好用陆夫人的消息换娑罗丹,赫连庄主却言而无信,难道不卑鄙吗!”

“你想用假消息浑水摸鱼,两头捞好处,失败了便怪旁人卑鄙,却不承认自己无耻。”赫连倾淡淡回道,“想来我亦有错,不该与你这种人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