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倾目光复杂地看向罗铮,缓了缓口气:“无事。”停了停,又道,“我早已想过,或许她已不在人世。我只是……”

罗铮忙道:“属下明白。”

赫连倾笑了笑:“别担心。”

罗铮点了点头:“是。”

赫连倾并不介意自己的软弱被罗铮看穿,他想知道的事正要抽丝剥茧,他不能在此刻走火入魔。

他再次将手扶上棺盖,“轰”的一声,庞大的石板棺盖应声落地。

石棺内是一具男人的尸骨。

赫连倾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何心情。

“白项升。”赫连倾面色不善道,“果然是个寡廉鲜耻的疯子。”

岂止寡廉鲜耻?

纵然罗铮是从阴里暗里摸爬滚打上来的人,也无法想象一个有妻有子道貌岸然的正道豪侠竟然在自家密室里泼墨绣像,画满了另一个有着幸福家室的女人,甚至将肖像都雕刻到了自己的棺盖上……

罗铮恨声道:“简直悖逆人伦,丧心病狂!”

赫连倾一怔,看了极少这般说话的人一眼,恍惚间觉得二人对着尸体骂街十分可笑,但又没什么心情去逗弄眼前人,只得长叹一口气。

罗铮伸手在棺内翻找了片刻,忽闻“叮铃”一声脆响,一串碧绿的玉石样的小物从枯槁的尸骨手中脱出。罗铮将那一串玉挂件抽出,发现它其实是包裹在一个帕子里,便连带着将紧卡在尸骨手心里的帕子也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