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对着吴二的脑袋狠敲了一记,骂道:“又熊又懒的东西,睡得跟死猪一般!犯人跑了也不稀奇!”

“啥?真跑了!?”吴二吓得面如土色,爬起来就浑身上下摸钥匙。

“跑个屁!老爷吩咐了,快把人放了!”

“为何这么早便放人啊……不过堂了?”听说犯人没跑,吴二放下心来,摸出钥匙便要去开牢门。

“哎,上面的事谁说得清,只听说卯时初的时候老爷发了一通脾气,把前朝的茶鼎都给砸了!”

吴二倒抽了一口气,连声的哎呦叫可惜。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身问道:“那这边的开了锁就直接让他走人吗?”

吴二这看牢门的活计也做了好些年了,从上一任知府大人在时就守着这个地牢,大大小小的案子,穷凶极恶的犯人也见过不少。像这般牵扯了命案的,哪有这么容易就放出去的。

“可不是么,外面有人候着呢!”接话的人不耐烦地催道,“快点儿!”

吴二压低了声音,带着了然的感慨:“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怕是上面有人的!”

“哎,还不都因为那什么武林大会,城里尽来些有身份地位的外地人,死的那个据说是明州的大户,老爷怕也不愿意揽这摊子麻烦。”

“也是,江湖上的事官府不好掺和。那这命案怎么结啊?”

“啧,这哪用咱们操心,快把人放出去罢了,你也能回家接着睡了。”

两个人边说着边往这边走,待走到牢门口看到赫连倾时,吴二瞪着眼一脸错愕,他仔细地看了看赫连倾的脸,确定是昨日送进来的那位没错,可身上穿的却跟昨天的连颜色都不一样。

吴二反应了一下,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布满了沟壑的面皮上血色尽褪,哆嗦着手指好歹是把牢门的锁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