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掌门请回罢,待到白府来人,见到莫掌门在此,怕是要平添麻烦。”
在座两人闻言都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赫连倾身侧的罗铮。
莫无欢很好地掩饰了眼神中的惊讶,而赫连倾的神色显然更为复杂。
莫无欢见两人对视了一眼,赫连倾才转过头,重复道:“前辈请回罢。”
莫无欢顿了顿,视线扫过那立于赫连倾身侧的一身劲装疾服的男人。沉吟了片刻后,说道:“赫连庄主年岁尚小,人生漫长,其意又岂止复仇,若有珍惜之人,珍惜之事,何不放过自己……”
言罢起身,略带歉意道:“若有一日,赫连庄主当真执迷不悟,铸成大错,我亦不能袖手旁观。到时,赫连庄主怕是要成为武林公敌,连麓酩山庄也回不去了。”
他摇了摇头,低叹道:“唉,你又何必如此不留余地,一心赴死。”
“莫掌门请罢。”
罗铮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将人送走。待关上了门走回赫连倾身边时,见他搁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已然白到不见血色。
罗铮皱了皱眉,在赫连倾身前跪下,仰头道:“属下逾矩了,属下不该在外人面前自作主张。”
赫连倾看着他,并未怪他逾矩,心里却无端端生出些陌生的情绪,莫名非常。
尽管如此,他仍是如常调笑道:“你向来是明知逾矩还要自作主张。”
罗铮犹豫了一下,抬手覆上赫连倾紧握的拳头,皱眉道:“属下不愿见庄主受委屈。”
赫连倾愣了一愣,未料到罗铮会主动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更未料到罗铮会说出那样一句话。
这般失神的样子实在不像赫连倾,待到罗铮收回眼神低下了头,他才从五味杂陈的情绪中反应过来。
他反手握住罗铮的手,笑问道:“你觉得我受委屈了?”
罗铮眉头锁得更深,一脸认真地点了头。
赫连倾当真笑了起来。
在此种小事上,自己未觉委屈,却有人怕你委屈的事,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