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逸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好在今日庄主所受内伤并不严重,庄主先休息片刻,属下去为庄主熬些药来。”

“去罢。”

唐逸收拾了医箱,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前,他迟疑地问了一句:“庄主可知是何人下毒?”

若是身边的人……

得知幻蝶七星蛊之事,赫连倾不惊不疑,唐逸却觉得那无甚表情的面色下隐藏着些旁人看不到的隐隐波动。

赫连倾闻声抬眼看了看他,眼神中略有复杂之色,停了很久却没有出声。

就在唐逸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赫连倾眼神一收,淡淡道:“不知。”

“庄主……多加小心,属下告退。”唐逸又鞠一躬,退出房门。

的确有些累了,可就是睡不沉,赫连倾半睡半醒地躺了不知多久,迷蒙间听到罗铮的声音响在耳边。

“庄主……”若不是唐逸说这药要趁热喝才有效,罗铮如何也不愿意在此时吵醒那面色十分苍白的人。

唐逸在门口看着罗铮的背影,颇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甫入山庄的……贴身暗卫……?

“庄主,先把药喝了可好?”

赫连倾长出一口气,揉着太阳穴睁开眼,入目便是罗铮满面忧虑之色的脸。

赫连倾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他,伸手在那紧皱的眉间轻揉了两下,然后坐起身。

见人起来,罗铮忙一手扶上去,一手将还带着温度的药碗递向赫连倾嘴边。

“我自己来。”

苦涩的黑色药汁仿佛沿着喉咙一直流到心里,这种莫名的情绪,让赫连倾疲惫的心头隐隐有了些别的欲望,慢慢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