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悄无声息留下来,江月牙捏起拳头,恨声道:“我俩恩断义绝,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说完就拔腿跑了出去。

黎元秋气极,跟在后面大声说道:“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婢女,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说话!”

见江月牙已经跑远,消失在茫茫深夜里,他回转身,猛地关上门。

江月牙一边跑一边哭,多年的隐忍,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跑到院门口,她停住平复心情,不想让春芽看出自己的异样。

一大早江月牙就在收拾东西,她决定以后都住在澡堂,不回胡宅了。春芽感觉到她心情不好,帮她一起收拾。

为了抚慰自己受伤的心,江月牙把全部心力都放在澡堂经营上,满心期待着只要赚够了钱,就离开恒城,开启新的生活。

是夜,月牙澡堂的门半掩着。屋外飘着鹅毛大雪,天地间都静悄悄的,偶有行人踩进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江月牙低头算账,算盘被她拨得劈啪作响。最近的账本实在怪异,时不时就会少个十两,江月牙以为是自己记错账,咬着笔头仔细回忆一天的营收。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江月牙立马站直身体,看向门外。

一位身披玄黑绣鹤披风,面戴黑色鬼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

“您好,本店已经打烊了。如果您想泡澡,请辰时再来。”江月牙话音刚落,男子就往柜台上放了三枚金元宝。

江月牙眼睛都直了,望着客人不说话。蓝绿色的眉毛,血盆大口,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她看不清客人的神情。

男子以为江月牙嫌少,又放了两枚金元宝上去,江月牙连忙说道:“够了够了。只是柴火都不旺,客人还需等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