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天气冷,你也不必等着我了。”胡三娘上轿后掀起帘子叮嘱道。
“是。”
江月牙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排着工期。要说既保证质量又保证速度,请青衡派的人是最好的,但价钱可不是能负担得起的。要是哪位修为深厚的修士能做做好事,那她真是无以为报。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灵均师祖,但他老人家常居天启峰,轻易不露面。她还只是在前年花木节上,远远见过一眼,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记得很高很白。
让灵均师祖帮自己修澡堂,江月牙觉得脑海里的场面很滑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正抬眼,就看见春芽坐在寝房床边掉眼泪,她真真是水做的,不知道一天哪儿来的那么多泪要流。
江月牙很快皱了个眉,她心里觉得麻烦,对于麻烦事她向来敬而远之,能不碰就不碰。
她走到铜镜前,散了自己的发髻,梳成一条大麻花辫子,觉得头皮松快许多。又换了身行动方便的青色短上衣和象牙白长袴,拿起自己的牛皮方包,打算先去账房一趟,问问这次修澡堂,娘娘到底准备多少预算。
“一百两?!”江月牙惊呼,脸都要裂开了。胡三娘抠,她是知道的,但修这么大一个澡堂,就给一百两银子,是想随便搭个茅草屋了事吗?还不算给工人的钱,杂七杂八的。
账房先生也无奈地笑笑,觉得江月牙摊上这么个差事着实可怜,不停地翻看账本,帮她想办法。
“木材,你可以去青衡派要。青衡老祖还在的时候,给娘娘许诺过一片树林。”
“但青衡老祖都飞升三十年了,又没个字契收据,我空手找人去要,别人会搭理我吗?”江月牙挑着眉说道。